在江南,初夏时分,街头巷口,随意间都可以见到面前一个竹篮子,一块蓝花布遮着,坐在小凳子上的奶奶或上了年纪的阿姨,“栀子花(hu)……白兰花(Hu)……”的婉转叫喊声和沁人心脾的花香一起让你忍不住驻足。
湿润的蓝布下应该是白兰花,栀子花和茉莉花,布上,是几朵小小的样品和半成品,排得整整齐齐,娇嫩得叫人不忍心去碰。栀子花大朵大朵配着绿叶,还滚动着水珠。每两朵白兰花用细细的铅丝绕在一起,中间一个小小的环,可以扣在衣服纽扣上;六朵或八朵茉莉花用铅丝穿成手镯样,竟然也有珠圆玉润的神情。
你若低下头去看,一个小小的香镯就扣在你腕上了,“姑娘,一块钱带走吧,还有白兰花,五毛一对”,柔声细语让你不忍心拒绝。你戴上了,清香便萦绕在周围,回到家中,放在枕边,一直香到梦里。
我把栀子花,白兰花,茉莉花称作江南三白,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说法。我欣赏她们不染纤尘的白,不是轻薄而是润泽的白。初春的白玉兰也似这般白,但没有如此的香,所以玉兰只绽放枝头,不能留香云鬓衣襟间。我喜欢初夏夜风里的这淡淡的香,比百合悠远,比玫瑰清纯,仿佛是深巷里一个轻盈的背影,渐渐淡去,却留下缕缕回味。栀子花,白兰花,茉莉花,转瞬即逝的香,没有在花店的橱窗里争奇斗艳,只在弄堂口,巷子尾演绎每个初夏的梦。
我想念上海地铁里的一位四十左右的女子,秀气的面庞,清清爽爽的打扮,手腕上一个布包,手上一个小巧的塑料盒盖,摆着白兰花和茉莉花,穿梭在地铁车厢里,幽幽的甜香敲醒许多小睡的年轻女子,她们的脸上满是忙碌后的疲倦,花的清香让那些拘谨的职业脸庞绽放出片刻轻松的微笑。我连续三年在五六月份的地铁里遇见这个卖花的女子,不知道她因为怎样的窘迫要到地铁里来叫卖,又不知道她有怎样的雅致要来卖这花期短暂不登大雅之堂的花。今年没有遇到她,因为地铁越来越拥挤,因为我越来越匆忙,更希望是因为她的生活越来越好了。
我不要玫瑰,我愿在这个季节的某一天,收到一篮栀子花。
『转自 悠悠待霜』
4 条评论:
初夏的季节里,书桌前,常常用一个小盅,摆上几朵栀子
那午后的烦热和困意都消融在清清甜甜的花香中
即使,栀子不在,那小盅里头的水还会留有余香
兰花比栀子要娇气些
她是不能放在手里把玩的花
碰到身体的热度
花瓣上会立刻出现丝丝的红色
于是,爱花的,请不要用手捻她
让她留在衣襟的扣子上
茉莉的美
在于花和叶的搭配
小小的花朵,层层叠叠,象小时候最爱穿的公主裙
青青翠翠,洁白可爱
这些花儿
是夏季里清甜的风
卖花的人儿
戴花的人儿
闻花的人儿
都是和花儿一样的美
鸡鸣寺的站台,常常就有卖花的老奶奶
这里没有
但是,有了满校园的栀子
江南三白,也许已不仅是花香,她还是一种理想。
是你的心灵里宁静、素雅、纯真的呼唤。
对白兰花或者是茉莉花的印象,是在小时候,有老奶奶卖那种很香,我想象中还具有驱蚊功效的花,但是我从来就不能拥有一朵。小时候长得也不杰出,虽然我当时的性格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的可爱,已经达到极端的可爱(我家街坊邻居可作证!)。但是卖花的老太太没能发现我内在的可爱,送了一朵给一个当时丝毫没有幽默感的小姑娘,却没有送给我一朵。。。哎,伯乐难求阿
冬天也可以闻香,水仙和腊梅~~
我的小水仙很香甜啊~~一朵,两朵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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